一个朋友知道我从这个月从捷克布拉格回来,了解了捷克近况,顺便又问我俄罗斯现在发展如何了。很多人热衷拿中国和俄罗斯相比,有两派说法:一派认为俄罗斯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;另一派认为俄罗斯经过成功转型已经接近西方发达国家水平。
我要告诉这些人的是,这两派说法都严重史实。根据我近十多年对俄罗斯的观察、研究和实地考察,俄罗斯没有很多人想得那么差,也没有很多人想得那么好。好还是不好,有个窍门,那就是看它的护照免签国家多少——一个国家发展水平和人均生活指数如何大体上和免签数成正比(马来西亚等除外)。我从捷克回来,感受到捷克的成功转型,而这个国家也恰恰是欧盟成员国、申根协议国、半官方半民间的欧元国。俄罗斯免签国家比中国稍多,但是去欧洲、日本、北美国家仍需要签证——从这一点看它还是不如捷克,而事实上也确实和捷克有很大差距。
2012年俄罗斯官方数据显示俄罗斯人均年收入约合人民币45000元,也就是说,俄罗斯人均月收入将近4000人民币,这个数字比较靠谱。根据我和很多俄罗斯人的接触,他们现在人均收入能达到这个数字——海参崴地区近十年的人均收入涨幅相当大,我2001年在的时候还比中国差,现在已经略微超过。在莫斯科还远远不止这个数。从数字来看,俄罗斯整体人均收入要好过中国。
远东地区俄罗斯人在黑龙江和海南买房人数呈上涨趋势。大连、三亚、青岛随处可见休闲、度假的俄罗斯人,这些俄罗斯人基本来自俄罗斯较为落后的远东地区。这说明他们近十年收入确实有大幅度提高。
在加拿大的俄罗斯人我接触过,但是我认识的一个个都回去了。我感觉他们并不是特别热衷移民美国、加拿大,至少没有中国人那么热衷。十几年前削尖了脑袋要移民西方的俄罗斯人,现在很多都回去了。俄罗斯人相当爱国,年纪轻轻就表示,国家再穷再乱,也要回到自己的祖国,也要落叶归根。俄罗斯人宁可定居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,也很难融入西方国家。面对西方国家他们少了一分优越感,却备感歧视;到了亚洲国家,他们明显多了一分优越感。
俄罗斯虽然比西方国家落后不少,但是它毕竟在传统上还是一个欧洲国家,从彼得大帝开始,生活水准、文明水准处处要和欧洲看齐,所以即使贫穷,在大街上是看不出来的,因为基本上人人着装得体、时尚,男士头发基本上都打理过,女士大多精心化过妆,裙子靴子的搭配甚为考究,大多数人公共场合举止、礼仪和在加拿大、德国、瑞典等发达国家差别不是特别大。出租车司机去莫斯科歌剧院也知道西装笔挺。到了大商场男女老幼屏声息气,生怕嗓门大惊扰别人。很多没深度体验俄罗斯社会的人说俄罗斯人多么粗鲁,但是我在俄罗斯时候所观察到的整体现象和欧美国家相似。个别粗鲁酒鬼肯定有,但是整体上还是不错的。
俄罗斯穷人也不少,随处可见衣衫褴褛、形象龌龊之人,貌似酒鬼。也有少年儿童会以羡慕的眼光看着游客手里的高级相机等等。但是官方数据显示俄罗斯贫困人口在逐渐减少,中产阶级人数在迅速增长。
有人看到俄罗斯人用的手机没有中国人现代,便认为他们生活水平差,在小电器上滞后是有可能的。虽然手机可能没有中国人那么讲究,但是广大城市俄罗斯人家家一部车还是很普遍的,和捷克一样。俄罗斯医疗福利还是不错的,大学学费低廉,水电费也低,因此他们日常开销又比中国家庭少很多。
莫斯科消费水平目前已居世界大城市前列,但死莫斯科不能代表俄罗斯。这个国家有些本事或有些冒险精神的都跑到莫斯科去当“莫漂”了,薪水一下就比以前翻了十几倍。同北京一样,老莫斯科人在莫斯科有房产的都发了,他们不用担心莫斯科的房价问题,靠房子吃一辈子饭就够了。
如果作为游客走马观花看一圈,会感觉俄罗斯和捷克相似,其实它们差距不小。捷克工业基础雄厚,即便如此,至今也有捷克人愿往西欧跑,尤其爱去英国;俄罗斯经济支柱主要还靠销售能源,因此俄罗斯人普遍有一种埋怨的情绪,不止一人对我说:“我们国家什么都有,就是经济不行。”说个事实可能您不信:俄罗斯还有很多边远地区生活水平和十月革命前没什么两样。俄罗斯人嘴上不服,但是心里很服加拿大,同样地广人稀,加拿大幅员辽阔,高速路、通讯网络、互联网四通八达,从东到西,生活水平惊人一致,俄罗斯就做不到。